社科網首頁|客戶端|官方微博|報刊投稿|郵箱 中國社會科學網
云南地區《格薩(斯)爾》保護與傳承學術研討會在昆明舉行
中國民族文學網 發布日期:2019-11-24  作者:楊霞 張雯杰
0

  為深入挖掘《格薩(斯)爾》流傳地區的格薩爾文化遺產資源,及時發現并因地制宜保護格薩爾文化瀕危項目,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與云南省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于2019年11月5—7日在昆明聯合召開“全國《格薩(斯)爾》統籌保護與傳承(云南片區)學術研討會”。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云南省社會科學院、云南省民委、云南省各高校等單位部門的專家學者齊聚一堂,探討《格薩(斯)爾》保護與傳承,為促進《格薩(斯)爾》研究事業的發展提出了各自的建議。

  研討會上,全國《格薩(斯)爾》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諾布旺丹作了主題發言。他說,與其他地區相比,云南省擁有多民族的格薩爾文化。他希望云南省能充分利用好這個優勢和特點,做好云南地區格薩爾史詩的傳承、保護與研究工作。同時也希望本次會議的召開能對云南地區格薩爾文化的進一步推廣和深入普及起到幫助,讓格薩爾文化走進更多高校,進一步為國家的文化戰略服務。

  與會的專家學者圍繞以下四點內容討論了云南省格薩(斯)爾的保護與傳承。一是重點圍繞云南地區多民族格薩爾的自身優勢分析了現狀。二是分析現在主要的問題和挑戰。三是針對多民族的格薩爾狀況研究對策,如以后怎樣進一步做好研究、保護工作和代際傳承,包括進校園的活動。四是中華民族共同體精神意識中,格薩爾文化也是中華民族共有的文化家園。

  云南省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所長石高峰介紹,云南是《格薩(斯)爾》的重要流傳地區,與全國其他藏區相比,云南具有多民族和多元文化交融共生的特點,這也使得《格薩(斯)爾》成為了云南藏族、普米族、獨龍族、白族、納西族等多個民族共享的精神財富。研討會上,多數專家學者提及,隨著云南地區許多格薩爾傳承藝人相繼離世,應抓緊時間進行搶救保護工作。石高峰建議,如今已經是大數據時代,要盡快建立大數據庫,將收集的《格薩(斯)爾》的圖片、音頻、視頻等內容保護傳承下去。

  云南省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納西族學者楊福泉認為,《格薩(斯)爾》和納西族的東巴教、苯教之間的聯系,還應深入研究。建議梳理云南《格薩(斯)爾》研究的簡史、逐漸衰落的原因,重視傳承問題。云南省社科院民族學所副研究員胡文明介紹了有關普米族《沖格薩》的調查情況。《沖格薩》(在普米族中,“沖格薩”的全稱是“沖格薩甲波的故事”,其中“甲波”意為“國王”或“大王”),是主要流傳于云南寧蒗普米族中的一部傳奇作品。《沖格薩》這部作品同藏族的《格薩爾》一樣,是由許多相對獨立的故事組成的。它在寧蒗普米族的影響亦與《格薩爾》在藏族中的影響相當。1987年至1988年,云南省社科院的徐國瓊與和建華兩位老師一起到寧蒗縣對《沖格薩》作了一次專門調查,收集到一些情節較為完整的《沖格薩》故事以及風物傳說。重點走訪了19個自然村,采訪了13位能夠講述《沖格薩》的普米族老人,記錄了9個內容大同小異的《沖格薩》故事。從現已知的材料看,《沖格薩》有近乎一半的故事內容同《格薩爾》大致相同或相仿。隨著傳統生活方式的變遷,史詩說唱傳統賴以依存的文化生態語境發生巨變,史詩說唱傳統也面臨挑戰。20世紀80年代以來,受現代化進程的影響,普米族的生計方式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民間藝人群開始萎縮。近年來一批老藝人相繼辭世,“人亡歌息”的局面已經出現,急需進行搶救保護工作。

  迪慶州藏學研究院和春燕老師簡要介紹了迪慶州藏學研究院的歷史沿革。迪慶州《格薩爾》收集整理研究工作,始于中央宣傳部1980年發出的七號文,由德欽縣文化館幾位老師負責,為迪慶格薩爾的搶救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礎。1983年迪慶州委報請云南省委宣傳部,云南省科學院成立迪慶州格薩爾史詩研究室,由時任迪慶州州長兼任研究室主任,是迪慶州最早涉足的藏學研究領域,也是迪慶州歷史上的第一個社科研究機構。后來歷經多次調整,從最初的格薩爾史詩研究室到藏學研究所,最終形成現在的藏學研究院。迪慶州的格薩爾研究成果及現狀,是以資料收集整理和搶救藝人現存狀況,普查格薩爾史詩歷史遺址的調查為主要工作。搜集到有關格薩爾木刻,手抄本合計20余部,錄制了州內格薩爾藝人演唱的磁帶兩百余盒。同時,迪慶州的格薩爾研究工作也面臨著重重困難和挑戰。第一是研究隊伍力量薄弱,現沒有專人、專項的格薩爾史詩研究。二是沒有專項經費支撐做基礎性調研。三是在有良好的基礎研究條件下,沒有專業人士的指導,沒能力完成較為扎實的基礎研究工作。第四,缺項目投入,迪慶州保護格薩爾民間傳承人和文化自覺意識較薄弱。問題多多,還有待今后進一步多方面的工作指導與配合,才能解決面臨的各種困境。

  云南省社會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和建華從四個方面探討了云南省格薩爾史詩的傳承與保護情況。第一,云南是格薩爾流傳的重要地區,既有手抄本,也有口傳故事。格薩爾流傳比較廣泛的滇西北,普米族、白族、獨龍族、傈僳族、納西族等很多民族都有口傳故事。格薩爾在分部本里也多次提到了云南。第二,多民族格薩爾流傳的情況。云南很有特點的是獨龍族的《魯格薩爾》,獨龍族將格薩爾視為上天入地的神人。魯格薩爾值得發掘、整理、調查。白族盛行金雞崇拜,白族的格薩爾叫《金雞格薩爾》。傈僳族的格薩爾是口傳的格薩爾。相對來說,普米族的格薩爾是比較清楚的。調查傈僳族、白族、獨龍族流傳的內容,進行搶救整理工作,統計藝人的情況是很有必要的。三、格薩爾是東巴和苯教之間的橋梁。納西族的東巴教跟原始苯教祭鬼祭神、殺生祭祀等很盛行的形態有關系。東巴教和本教的很多聯系已經發現了,但還有很多是無法確定的。一個很好的途徑就是格薩爾,因為格薩爾里面有許多宗教的描寫,寫的是民間社會的內容,即不是佛教,也不是苯教,或者說民間的傳統文化與苯教關系密切。把格薩爾跟東巴教相比較,找到了相同的點,可以肯定,東巴教的內容是跟苯教有聯系的。也就是說,以格薩爾代替苯教經典與東巴教相比較。這也是云南省《格薩爾》研究的方向,對東巴教的深入研究也有幫助。第四,云南有很多與《格薩爾》有關的風物遺址和傳說,《格薩爾》對于民間習俗也影響較大。例如,梅里雪山腳下的命魂樹,大臣搶走格薩爾坐騎被拋入湖中的毒湖等等,都在如今的地理和名稱上有所反映。在德欽縣的維西塔城鄉,每年春節都會舉辦箭會活動,比賽當天輪流射箭,規定每人射三箭,對面的靶子代表魔鬼。按照當地的說法,每個人上場射三箭的原因是格薩爾王殺魔鬼時就射了三箭,所以每次只能射三箭,再換下一個人。從各種風物遺址上均可看出格薩爾史詩與云南格薩爾史詩關系很密切也很特殊。和建華老師最后建議給藝人頒發榮譽稱號并進行一定的物質獎勵,鼓勵他們傳承格薩爾說唱藝術。

  云南財經大學陳孟云教授談了《格薩(斯)爾》進校園的現狀。她說,《格薩(斯)爾》的說唱藝術、唐卡藝術已經嫁接到云南財經大學神話史詩和少數民族文化課程中,很多學生驚訝,“從來不知道中國還有英雄史詩”。她建議科研院所可以與高校合作課程開發,讓史詩真正活起來。會上,與會專家學者圍繞“云南地區多民族格薩爾的自身優勢”“目前各民族中格薩爾文化的現狀、面臨的問題和挑戰”等主題交流了各自的研究成果與心得,并提出相關建議。

  全國《格薩(斯)爾》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諾布旺丹表示,《格薩(斯)爾》既是族群文化多樣性的熔爐,又是多民族民間文化可持續發展的見證。云南從上世紀50年代以來,在《格薩(斯)爾》搶救與保護工作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不過后來由于種種原因停滯了。本次會議彌補了全國格薩爾工作中缺失的一塊,有助于重振云南省的格薩爾研究。在新形勢下如何更好地保護與傳承《格薩(斯)爾》史詩傳統,如何通過保護傳承這一史詩傳統更好地維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和中華文化的多樣性和整體性,具有重要而深遠的意義。

  《格薩爾》包含了藏民族文化的全部原始內核,在不斷地演進中又融匯了不同時代其他民族關于歷史、社會、自然、科學、宗教、道德、風俗、文化、藝術的全部知識,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美學價值和欣賞價值,是研究古代的社會歷史、階級關系、民族交往、道德觀念、民風民俗、民間文化等問題的一部百科全書,被譽為“東方的荷馬史詩”。《格薩爾》濫觴于青藏高原,并隨后在周邊的民族中廣為傳播,在納西族、普米族、獨龍族、白族等地區都有傳唱和流傳。傳播地域如此廣闊,涉及民族如此眾多的演述藝術,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見。《格薩爾》在云南省多民族中傳播,不僅是傳承民族文化、凝聚民族精神的重要紐帶,同時也是各民族文化交流與大融合的生動見證。

文章來源:中國民族文學網

凡因學術公益活動轉載本網文章,請自覺注明
“轉引自中國民族文學網http://www.costumesblog.com)”。

亚洲日本五月天久久综合网_亚洲Av苍井空在线观看_亚洲国产日韩一区三区